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肅順與慈禧
發布時間: 2019-06-05 來源: 揭陽日報 作者: 黃少青

  史家所謂“辛酉政變”,系指慈禧與恭親王在咸豐帝死后,聯手除掉八位宗室“贊襄政務王大臣”,從而把清廷的最高權力掌握到了手中。八人中,肅順被抄家、斬首,是處刑最狠的一個。


  肅順在咸豐時,官至戶部尚書、協辦大學士。據《近代名人小傳》載,肅順“狀貌魁梧,眉目聳拔”。長得這么好,未知與生他的女子有無基因關系。據《清朝野史大觀》載,肅順之父為鄭親王烏爾棍布,“先是王下朝,途見一女甚美”,于是“必欲致之”。后施盡歹毒之計,終于如愿以償。“次年即生肅順”。《近代名人小傳》則載,肅順“少不學,恒以事詐人酒食”,甚至于不憚于自稱“亡(無)賴耳”。然而肅順有個同學墨裕,是郎中,對他卻頗有點特殊感情,“時濟以資”。并且最終以“閑散宗室”的名義,為肅順謀得了一個刑部郎的官職。


  或許應承認,人是會變的。據《近代名人小傳》載,肅順赴任之日,即對墨裕表示說:“微子蔑有今日,茍不改行者,殆類狗彘。”自此“果日從公,勤敏遂冠其曹。”書中且載,“順記憶力強,接人一面終身能道其形貌。治一案牘,經年能舉其詞,廷臣皆謝弗及。”《清史拾遺》則載,肅順是以“其才略聲華為宗室冠”,而為咸豐帝所倚重。


  不過,得了志的肅順,據《近代名人小傳》載,“其初起亦守介節,后始少少通賄賂,復驕蹇喜專斷,視朝士蔑如也。”有意思的是,他看不起的是旗人,而非漢人。據《清朝野史大觀》載,肅順常對人說:“咱們旗人混蛋多,懂得什么。漢人是得罪不得的,他那支筆厲害得很。”因而肅順這一點頗招旗人憎恨。他的重漢人,《庸庵筆記》則載,“平時與座客談論,常心折曾文公之識量,胡文忠之才略。”當左宗棠大禍臨頭時,他更是以“人才難得,自當愛惜”的說辭,從咸豐帝那里保住了左的性命。所以對肅順,清人筆記似也有比較客觀評價的,如《歸廬譚往錄》就認為,其“薦舉曾文正公,有功社稷”。《清代野記》也認為,“肅順有大功于國”。這都是不抹殺肅順重用曾、胡、左等漢人大員而挽救了大清危局所收到的實效。


  當然,肅順之得寵于咸豐帝,是咸豐帝與恭王存在猜嫌并黜恭王,才讓他得著了機會。


  不待說,人一旦有權力可恃,倘不自斂,往往便會“任性”起來,為所欲為,一手遮天。肅順即不出于此。庚申殿試,肅順適為收卷大臣,他為了讓他所賞識的高心夔得狀元,在詢得高可完卷的時間后,便下令考官在考日提前收卷。此均見于《越縵堂日記》與《清代野記》所載。而處死戊午科場主考官大學士柏俊,則尤為不得人心。據《清朝野史大觀》等書載,此案因科場考官有受賄情事,肅順竟夾帶私人忌恨,把不無清節的柏俊也殺了。當時對處柏俊以死罪,咸豐帝是“持朱筆頗遲疑”的,并且說:“罪無可逭,情有可原。”肅順在旁邊等咸豐帝落筆,卻說:“雖屬情有可原,究竟罪無可逭。”咸豐帝“意猶未決”,肅順竟“奪朱筆代書之”。凡此種種,清人筆記中或稱“肅順為咸豐朝三奸之一”,恐亦并非不當。


  肅順之結怨于慈禧,有史學家認為是在慈禧尚是懿貴妃的時候。那時朝廷錢糧征收困難,國庫入不敷出,包括軍餉等各方面皆處于拮據,宮中用度也偏緊。為此,身兼內務府大臣的肅順把懿貴妃的供應裁抑了,這在慈禧不能不感到是對她極大的輕視。迨至咸豐帝死于熱河,據《清代野記》載,“肅常藐視之”,慈禧更是是可忍,孰不可忍了。所有這些原因,都無可避免地導致了“辛酉政變”的發生。


  實際上,咸豐帝在熱河死后,為了奪權,肅順對慈禧也有算計的。然而他始料未及的是,他接受了護送咸豐帝靈柩回北京的安排,便注定了他的失敗。據《十葉野聞》載,肅順在回北京前,“乃令怡親王侍衛兵護送后妃,將于途中殺之”。不料慈禧的防范措施比他要嚴密得多,“榮祿以兵隊至”,遂使他們“不敢動”。


  由于肅順護送靈柩的隊伍行進比較緩慢,而慈禧則連續急趕,10天的路程只走了6天,便抵達北京了。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先手,把肅順的同伙全部擒拿。至于肅順,據《歸廬譚往錄》載,則當醇親王半夜里帶著侍衛兵到靈柩在路上的密云捕捉他時,“肅順正擁子女行宮旁,縱恣為樂”,于是“縛系同犬馬焉”。隨后,據《清朝野史大觀》載,“肅之臨刑也,穢語詈那拉后,劊子以刀筑其口,齒舌皆糜,猶噴血而詈焉”。但這一切都已無用。


  慈禧就這樣正式登上了權力的巔峰。因此有歷史學家認為,“辛酉政變”是中國近代史上第一件大事,其影響之重大,無可評估。然而對國家民族來說,后來的慈禧都是“罪浮于功”的一個人。


  (編輯:陳悅申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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